走出宫城……

        甘罗和离偲两人站在一起,周遭相去甚远都是没有半点人靠近,两位丞相说事情,自然没有谁有胆子张口说话。

        离偲瞥了眼淡然自若的甘罗,稚嫩的面庞上带着十分的暮气沉沉,很难看出来他是位青少年,反倒像是驻颜有术的中年。

        少年老成,老谋深算形容旁边的甘罗,离偲认为半点错误都没有。虽说他们二人皆是出自大儒言正忡的门下,但历来在朝堂上,时时都有针锋相对的意思。

        好在出自同门,有时候做起事情来,倒是顾念同门之谊,顾念老师年事已高的缘故,因而死手下了,到了对方承受不住时,仍旧会宽泛的饶恕。

        离偲望着天街的尽头,双手放在宽大的官服袖子里面,迎着夏日的炎风,自言自语:“项信回咸阳,柳如逝调任南军,暂时代替项信坐镇南境,镇压越国余孽,想必师弟不会不知道其中真意吧?”

        甘罗面不改色,面色如常,连是瞥一眼都没有,目光平视前方,缓缓行走,步子蹒跚到极点:“师兄说得哪里话,虽说师弟侥幸坐到这个位置,可思虑事情,终究没有师兄全面快捷,还需要好好想想……”

        打哑迷的话,离偲不愿意再继续说,板着脸,沉声道:“十二岁拜相,下一步怕是要封侯,师弟的步子可是比我们走的快极了。”

        “若是谁说师弟没有智慧,思虑问题不全面,那师兄可是要捋起袖子和他好好说一说,十二岁本是孩童玩闹的年纪,师弟已然坐上三公之首丞相的位置,乃是朝堂文臣之首,如此来说,世间岂非皆是蠢人。”

        甘罗唇角扯出微笑,忍俊不禁:“不知道师兄是在为我辩护,还是在为自己辩护?”

        离偲收敛严肃的神情,坦然而笑:“是为师弟辩护,同时更为自己辩护。好歹师兄走了几十年才走到丞相的位置,师弟短短几年。”

        “三公之首,那便师兄我真的愚蠢至极,也是不允许别人说我愚蠢的。坐到这个位置,威严必须要有,同样位置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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