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纷纷的学宫,白色石柱和别的建筑都被沾染了湿意,一道道本是纯洁的白色变成了暗沉的污痕。没谁说过自天穹而落的雨水干净,因为无人知晓天穹的雨水到底是合样。
世间沉沉,尘埃遍及凡尘,天地元气都变得稀薄而不洁,何况那些自天穹而落的雨滴。
两道如同黑天下明灯的昏黄油纸伞缓缓而来,踏着凹凸不平的地面,溅起已有污秽的泥水,二人的靴子和下摆出现了湿润和如同斑点般的污泥。他们依旧不知,跋涉向前,走至学宫门前。
林亦抬头望着不久前才见的学宫大门,两边高耸的白色石柱,不禁感慨,物是人非。
“前几日的学宫石柱,以及那些略美的建筑,此刻都平添了几分暮气,更有甚者尽皆消失了灵气,落在此处,只觉得心烦意乱,污人耳目般不可视之听之。”
景云手指关节动了动,伞柄被捏的更紧,不咸不淡开口:“何时你对建筑的要求如此高了,我也没见你修缮或者搬出你那如同猪笼狗窝般的院子……”
对于这些话,林亦不怒随和,唇角微翘显得戏谑:“也不知道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
景云直接开口:“你有错,我也有错,又谁都没有错!”
林亦哑然失笑:“是吗?”
学宫两旁的杂草很深,深到好似很久都无人打理。林亦不经意看向了那丛杂草,模样如同柄小剑般,轻薄而小巧,看着异常好看。
他静静走过去,举着油纸伞蹲下去,随手在本就矮小的那丛杂草里面翻找起来,片刻后,满是泥垢的手指捏着晶莹富有弹性的小圆珠,手指捏来捏去也不破烂,反而更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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