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头,视线落在院门的缝隙中间,正好可以看见白色的痕迹。应当是一道衣衫,白衣胜雪的模样顿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带着微微笑意:“如果你要给我说春雨末的事,那你可以先进来。若是要给我说些别的事,你大可不必,完全是没必要的烦闷罢了。”

        院门才翻新,多有不灵活。

        吱吱呀呀的转动声音刺激着林亦的耳朵,当然也刺激着景云的耳朵。不过他们两人依旧保持着最质朴的笑容,一人如沐春风,一人心机深沉。林亦属于后者,景云属于前者。当然单纯这样评断是不妥的,如沐春风者未必没有心机深沉,是旁人看不出来而已。

        “能有什么事情不可说,何必去做那些不理智的坏事,总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居中调停下,或许他会给我个面子,往后再也不追究也说不定”景云笑着,劝慰道。

        林亦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柄折扇,在手心里面轻轻拍打着,很是半刻才回应:“也总是有数不清的解决方式,为何一定要妥协呢?”

        “人生在世,总会面临许多不如意的事。很多人直接选择了妥协,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变成无数次,可他们最后都没能逃脱被宰杀的命运。谁能想到他们以前的妥协,不过是别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已。都是一次做人,为什么你要这般高贵?”

        说着说着,林亦的瞳孔逐渐变得阴沉狠辣,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也陡然变得凌厉。此时的他站在院子的尽头,站在院子低矮的阶梯上,近乎俯瞰着院门口的景云。如同柄锐不可挡的利剑,随时都会拔剑出鞘,释放出无尽的锋芒之后将敌人彻底斩杀于跟前。

        “都是第一次做人,为什么你要这般高贵?”景云念叨着深具魔力的话,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魔咒般,迟迟走不出来。他狠狠的念叨了几遍,脑海中逐渐混沌,眼神却逐渐清明,想了很久很久很久

        啪嗒地林亦被拍打在阶梯上。

        倒在阶梯上,捂着疼痛的胸口,望着那道浑然不知道自己念力外泄的身影。高大如挺拔的寒松,松柏之后凋也,时机未到反而获得了大放光彩的际遇。身躯挺拔遮蔽了林亦眼前的光芒,高悬于咸阳上空的太阳仿佛为他而收敛了自己的光彩,允许那道身影展露于世间。

        于是林亦有幸看见,修行者跨入天命巅峰的过程。

        很是平淡,甚至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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