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青年的道歉,他也全无在意的态度。

        站起来的青年微微叹息,走过林亦身边的时候,用余光轻轻瞥了眼他,欲言又止间终究狠下心离开了春雨末,转而消失了踪迹,或许是消失在整个帝都咸阳。

        林亦心里的怒气已然消失了许多,现在变得更加平静甚至于冷漠,他冷漠的看着面前的老者会说出些什么话来阻绝自己,那怕所有的约定他都没有参与,却能通过梁兴居与暗处那名老头的对峙猜出。信守承诺应该是林亦身上仅有的几项优点,对于承诺的守护他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梁兴居站在远处,想要说话。

        老者却是朝他轻轻一点,干涸的嘴皮微微张开:“稷下学宫,如此年纪有了这般修为,想必触及那道天命门槛应该不是难事。学宫培养出你这般的修行者应该也不容易,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免得我心情不好直接折了你这朵将开未开的话,让学宫里面那几个老东西来找我”

        “到时候搞的人尽皆知,谁的脸上都不好看,也都掩盖不住,说出去也不好听!”

        对于老者的话,梁兴居保持沉默。

        他想要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和选择,却怎么都动弹不了,对此他只能无奈又饱含歉意。朝真巅峰的修行者终究是朝真境界,而无法媲美朝真之上的天命,没资格和那修行最后门槛的天命境界相比。眼前老者的境界是他无法对抗的,老者的束缚也不是他可以摆脱的。

        后三境,境界之差,如同天地鸿沟,难以逾越。

        暗处的高老头一言不发,梁兴居都无法对抗老者,他自然也没办法,何况他只是听命行事而已,虽然是有底线的人,面对上位者,保全自己才是第一目标,面对无法抵抗的强者,他也不会贸然出头。

        老者远远看了眼梁兴居,表示感叹:“帝国有你这般的年轻人,未来才算是真正的光明。三十多岁的年纪,已然到了朝真巅峰,站在了天命境界的门槛,想必短暂两年,你就有跨入那道门槛的能力。相较之于老头子,只能准备走向幕后,做些打手收尾的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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