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马队奔驰而过,速度不算是很快,从出现在林亦的视线里面,到离开林亦的视线,总共用的时间也不过十数息而已。这条街道并不长,所以起承转合也要不了多长的时间。
马队过境,林亦在不惊动周围小贩的情况下站起来,将头上的雨帽再次扯了扯,彻底遮住了他的额头和眉眼。只见他略抬头凝望了眼马队消失的地方,然后走向了对面那座两层的高大阁楼,上去后寻得了最隐蔽却可以看见外面街道的位置静悄悄的坐了下来。
叫了两壶晋阳最刚烈的好酒,寻得酒杯倒满酒,端起来掩住自己的口鼻,装作饮酒作乐的模样,瞳仁并未转动却可以轻易的观察到街道和刚才坐过的屋檐下,屋檐的周围不会存在任何视线盲区,而他坐的这个位置又不易被外面街道上的人察觉。
酒楼的摆设异常简单,要不是那摆在门口的几坛飘散着陈年酒香的酒罐子,恐怕酒楼里面的生意会暗淡许多。林亦扫视着酒楼中的环境,面色上平静如常,心里却暗暗吃惊,之前在此观察的时候,本以为这间酒楼并不会有多少人,没想到此时雨落喝酒的人倒是很多。
但又想到自己之前来观察的时候,早已日落,且天气湿冷光芒暗淡,那些白日喝酒的客人自然也应该回家暖脚暖床才是,何必会留在这里喝着苦苦的闷酒呢?
剧烈的咳嗽在喉咙间响起来,被他压制仅有半点,又悄然无声的通过打嗝释放出来。刺鼻的酒糟味在鼻子里面来回晃荡,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迷失在街道的孩子,咳嗽彻底消失后,他才被呛的眼眶湿润,差点流下眼泪。
“我就说过你无法喝酒,何必要装模作样,难道还真的会有人发现你不成?”
自言自语的说着,没有再去品尝酒杯里面的酒,依然将酒杯端起来放在嘴巴上,静静的闻着刺激着他味蕾和精神的酒香,雨帽遮住了他的眼睛以上的全貌,而酒杯则遮住了他鼻子以下的模样,使得仅仅露出的鼻子无法查探到他的踪迹。
果不其然,轻巧的马队折返回来,除了少了几匹无关紧要的马匹外,领头的中年男子坐在队伍前面那匹异常俊朗的马上,男子穿着普通的常服,模样是中年,耳边的两鬓却异常雪白。
马队的人四处寻找,扫视着周边的情况,都查无所获,下边的人在中年男子身边报告了后。中年男子眼神疑惑,眉头紧皱像是被什么钢针串在一起,无论如何的好消息,恐怕都无法让横亘在他眉间的那道山脉平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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