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离没想到他还敢问,眉头蹙得更紧:“难道你该看么?”
“可我是嫁进来的呀。”兰芽声音轻轻细细,像是带着埋怨,“送入洞房前,就有人递给我看过了。”
这一年来,是云离总会忘了兰芽是嫁进来的这件事。兰芽知道,是云离愿意把他当弟弟,别人却不会这样看待他,他在是家的位置,永远是那个用来冲喜与生育的妻子,这是他在是家的价值。
是云离对他再好,却也没能拒绝这门婚事。他们的头顶都笼着那片名为“家主”的乌云。
若是是云离身强力壮,兰芽或许还能像个话本里的妖妃娈童似的进进谗言,借着是云离的威风替自己与家主斗一斗,可是云离是个吊着命的病秧子,兰芽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反被怄个魂飞西天。
照兰芽来看,那老不死的未必心疼是云离。
兰芽不信什么八字。是云离身体不好,是家不急着给他寻医问药,也不遵医嘱让他清心寡欲,却日日明里暗里催他成亲、催他生子。
因而若是真到了是云离气死的时候,最伤心的,怕是只有兰芽自个儿。
当然,是云离死了,兰芽在是家也极难自处,不过这对兰芽来说,都得往后稍一稍。他喜欢这个温柔俊朗的少主,虽然兰芽还未能在是家或者这世间某一处立足,但他早已有了护住是云离的野心。
即便这野心很可笑。
而是云离则被兰芽这番话噎住,突兀生出的怒气也散了一大半。他像模像样地摆出往日那番长兄的面目,说道:“日后不许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