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也好。

        卖身虽贱,至少不用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偶尔替人偷个钱袋、放个风,赚几个铜板糊口。

        夜里躺在吱呀作响的破床上,听着老鼠在梁上跑动的声音,他竟觉得这比从前踏实,至少今晚闭上眼,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街角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他吐掉嘴里的草茎,摸了摸怀里刚赚的碎银。

        够还这月的利息了。剩下的,或许能买半壶劣酒,浇一浇心里那团永远熄不灭的火。

        云颂今的母亲是被一袋糙米换来的。

        那年她才十四岁,被人牙子从破落的书斋里拖出来时,手里还攥着半本《楚辞》。

        后来这书被她缝进了棉袄夹层,在无数个被蹂躏的夜晚,那些诗句就成了她咬在齿间的咒。

        直到遇见云颂今的父亲,一个同样烂在泥里的赌鬼,却好歹给了她片瓦遮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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