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随手抛来。

        云颂今接住,沉甸甸的银两撞在掌心,发出令人心颤的声响。

        “擦干净,换身衣裳。”贵公子嫌弃地瞥了眼他沾着污渍的衣襟,“酉时到城南的听雨轩来。”

        说完转身便走,锦袍在潮湿的空气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云颂今攥着钱袋,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母亲曾念过的一句诗:“鸿鹄高飞,一举千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茧子的手,无声地笑了。

        云颂今站在破旧的铜镜前,手指抚过新衣的料子。

        靛青色的棉布长衫,虽不是什么上等货色,却已是他这些年穿过最体面的衣裳。

        热水洗去了身上的污垢,发丝还带着皂角的清香,湿漉漉地披在肩头。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竟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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