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好讲义,站起来,把书包背到肩上。动作依旧不急不慢,像是已经习惯被这样的日常包围。从讲台的方向走回座位,路线刚好会经过我旁边。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轻轻移动了一下。

        不是刻意,也不是停得特别久,只像是顺着路线扫过,短短地停留了一秒,又自然地滑开,混在其他零碎的目光里,看不出任何特别含义。

        我低头整理桌上的笔与纸,动作b平常放慢了一点。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点多出来的停顿,吵闹声很快就把它淹过去。前排的人讨论待会要不要留校,靠窗的人在抱怨功课太多,走廊上传来下一班老师的脚步声。

        一切都如常。

        我们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特意错开彼此。只是擦肩而过的距离,变得不像以前那麽遥远。

        名字在心里已经有了清楚的位置。

        他的背影在走廊里渐渐被人群吞掉,我却异常清楚地辨认出那是哪一个方向。

        桌面还残留着刚刚讨论的笔迹,圆圈、箭头、被涂掉的字。有人把椅子推回原位,有人留下半杯喝到一半的饮料。日常的痕迹一样凌乱,却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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