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腿骨折了,你会不会觉得吃止痛药、打石膏是输了?」

        予安愣了一下。「……不会。那是骨头断了,需要治疗。」

        「那如果大脑里的化学物质失衡,神经传导物质不够或太多,导致你无法正常思考、感觉、行动,这跟骨折有什麽本质不同?」

        予安低头,没说话。

        陈医师继续:「药物不是偷懒的捷径,也不是承认失败。它只是把失衡的东西,尽量拉回一个b较能运作的范围,让你有机会去做那些心理治疗、行为调整、关系修复的工作。如果没有药物帮忙把火势压住,你可能连拿起水桶的力气都没有。」

        予安的手指松开一点。「可是……我还是觉得丢脸。」

        「我知道。」陈医师说,「这个社会把心理疾病标签成软弱、人格缺陷,而不是像高血压、糖尿病那样,只是身T出问题了。你会有这些自我厌恶,是因为你从小到大被灌输了这些价值观,不是因为你真的错。」

        她从cH0U屉里拿出一张小卡片,上面印着几行字,递给予安。

        「这是我自己写的,给常问我是不是很没用的病人。你可以带回去贴在药盒上,或放在钱包里。什麽时候觉得自己输了,就拿出来看一眼。」

        予安接过来。卡片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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