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住。

        “时完那边,我会处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你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复健师会来帮你恢复体力。”

        门关上。

        姜太衍独自坐在渐暗的房间里。监测表显示心率已回落到75,但他胸腔里那种滞涩感并未消失。他抬起手,再次触碰自己的嘴唇。

        尹时完的吻,尹时允的吻,白赫玹近乎侵犯的检查——所有这些触碰堆积在一起,像一层层粘腻的蛛网,将他困在中央。

        而他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为什么爱要表现为占有,表现为控制,表现为越界的亲密。无法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像飞蛾扑火般涌向他这面冰冷的镜子,哪怕只能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窗外,雪下得更急了。庭院里的石灯在风雪中明灭不定,像困在暴风雪中的眼睛。

        姜太衍缓缓躺下,拉过毛毯盖住自己。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游戏里那个“誓约守护”的技能,想起对方毫不犹豫地将一半生命值分给自己。

        那也是一种爱吗?一种虚拟的、数据化的、不求回报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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