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的春天转瞬即逝。

        迪特里希对勃兰特全无好感,维利·勃兰特打从上了台以后就不断宣扬要把他那套媾和苏联的缓和政策带到行动之中——迪特里希关闭了电视,仍然无法阻挡报纸上充满了暧昧不清的暗示,仿佛柏林墙眨眼就要倒塌了。谢尔盖连续几天心情都好极了,上着班时恨不得哼着歌。

        “也许以后会派人到莫斯科去合作呢!这样我也可以回去瞧瞧了……”

        “克格勃会刺杀你的。”

        苏联蠢货不安地攥起了手。

        “我从来没有出卖过国家。”他有些沮丧地嘀咕,“我只和工人们一起在车间干活儿。”

        “德国没人稀罕你们的技术。”迪特里希嘲笑,“说实话,苏联的汽车工业建设可算不上多先进。但是间谍技术却先进极了。也许你就是其中之一,一副天真无辜的蠢样,实际上偷偷和史塔西有来有往。”

        谢尔盖果然可怜巴巴地眨巴起眼睛,他不会伶牙俐齿,面对迪特里希的冷嘲热讽只好被动地全盘接纳。迪特里希把他当成生活里一种无害的调味剂,缓解长时间大脑劳动带来的些许疲惫。

        “赫尔曼对我说,你适合去当工程师,甚至也许水平与中级工程师相当。他还说,你和卡尔·林德纳经常一块儿讨论技术问题。照这么看,没必要在流水线上混日子了,是吗?”

        谢尔盖不安地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瞥了迪特里希一眼。

        “我觉得流水线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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