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霞病了。

        这场病来得毫无预兆,像六月里突然溃决的堤坝,轰隆一声,泥沙俱下。

        她躺在那张早已被汗水浸得发黑的竹席上。并没有风,阁楼里闷得像口封了泥的大缸,空气是胶状的,SiSi地糊在人的口鼻上。

        我看她的身T。

        她瘦了,自从那天在阿赞屋里刺了符回来,她就在瘦。可此刻,那具躯T看起来却庞大得吓人。一浪接一浪的r0U在席子上翻腾、鼓胀。那是种怪异的视觉错觉——她明明是一副被cH0Ug了油水的骨架,皮r0U松松垮垮地挂在上面,但我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T里极速膨胀。

        那是痛。

        痛是有T积的。它撑开了她的皮,填满了她那些因为常年注S激素而变得疏松的骨缝,把她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炸裂的气球。

        我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扇着。

        热风卷着她身上的酸腐味,直往我鼻子里钻。那是r0U的味道。我想起她跟我说过的那些话——为了变成nV人,她割掉了多余的r0U;为了维持nV人,她填充了假的r0U;为了对抗衰老,她又不得不忍受那些正在枯萎的r0U。

        现在,这些r0U都在Za0F。

        那些被切掉的、被催熟的、被迫减掉的,仿佛都化作了看不见的冤魂,挤在她这副窄小的皮囊里,争抢着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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