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一天天长大,小的时候落日还可以唬住她,骗她说自己是朝廷罪犯,不能让外人看见、要不然就是她是奸细刺客,不能带她一起也是为了不会连累她……

        总之,都是一些骗小孩子的把戏,她六岁上了学堂之后就不信了。

        那人依旧乐此不疲。

        但即便这样,这种日子她也一次没有缺席过。

        而且,她已然十七岁了,不能继续呆在寺庙中,小时候抚养她的奶奶也早就去世,她心中的一些打算和心事除了落日也没有别的人可以诉说。

        她也只会和她说。

        今晚的月亮也不好,不圆也不亮,林臻幽怨地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原本晴朗的夜空在她低下头的时候,一瞬间乌云密布。那些云层在黑暗的掩映下仿若是有生命一般,成千上万个像是人脸的东西几乎快要从乌云里面冲撞而出,却又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样,愤怒地冲着林臻的方向发出不甘的尖啸。

        但声音也被隔绝了,落日停在神木的树梢之上,一只手幻化成一种鸟类的翅膀,另一只手则抬起捏了捏自己的额角。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守在门口一直倔强地眺望远方的女孩已经垂头丧气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至少在她的视角是这样的。房间的灯光也随后熄灭,落日仍然立在树梢上。

        她的身后是一轮弯月,皎洁清冷,那些脏污也被她一点一点地驱散,夜空也终于恢复如初。

        她早就知道,林臻永远不可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这也是这么多年她对她放心不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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