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来眼睛里满是泪光,仰头看着台上的人说:“军爷!我认识这个孩子,她的父母叔叔婶婶全都在逃荒路上死了,流浪来京城的时候瘦得跟小猫一样轻,是我们这些外城的泥腿子一口剩饭一口剩饭喂大的。十一二岁就被人拉去卖掉了,我们原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军爷,能不能放她一马,这孩子小,肯定是傻傻得被当枪使了!”

        他的腿止不住地颤抖,但是步伐却异常坚定,一步一步的向台前走过去。

        “李伯伯!”宁玉在台上猛然瞪大了眼睛,她本来以为一人做事一人当,本来她的亲人都已经去世了,自己为了报复这些狗日的畜生去死就当是给他们报仇了并不后悔。但是这个曾经救过她像父亲一样的伯伯站出来那一刻她还是后悔了,后悔没有在牢里就激怒他们直接被杀死!

        没用的,无论是谁也救不了这个国家了。她抬头望向天空正中刺眼的太阳。

        这世间的神灵,早就消失了……

        景先生的一只手还维持着举枪的姿势,看着面前的老伯,嘴角一抿,看了一眼身旁突然开始激动的宁玉,有些兴味地把手放下,蹲下身子,对走过来的老伯说:“你是说她是你们外城的孤儿?怪不得都查不出身份背景,原来是小时候就被豢养的死士!有意思。”

        “不是的军爷!”见面前的人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老伯慌乱起来,手里的竹篮子摔在地上,带着泥土的胖萝卜滚落一地。

        他手舞足蹈着,但词汇量有限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刚刚的那一番话就已经耗尽了他身为一个没都读过书、种了一辈子地的人的几乎所有的口舌,他只能焦急地不停重复着:“不是这样的军爷,不是这样的,您误会了!”

        这时,不远处小巷子里传来一声枪响,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那边望过去。

        接着一声女人的尖叫声骤然响起,撕裂一般的、像是悲痛愤怒到了极点。

        林臻死死握住了衣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那条幽暗的、离天门非常近不过两座院子远的巷口忽然冲出来一个满身都是鲜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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