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看到的,是谢衍所看不到的风景。殷别崖分明是另一个他,是世界的另一重走向,是未来无限的可能性。

        在这一瞬间,谢衍的脑中似乎又闪回过那被铁链缚在回忆之湖的破碎魂魄,想起镜中无血无泪的天道傀儡,忆起那一枚早已冰凉的漆黑魔骨……

        谢衍忽然明白了天道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殷别崖本身就是希望。只要他活着,就是人定胜天最大的胜利。他证明了天命可改,他证明了天道的权威不是一切——他是这一潭死水的五洲十三岛,唯一的变数!

        而这也造就了他一生的坎坷。

        谢衍要救殷无极,无疑是人与天角力,说不准得赔上一切。他虽为天生圣人,但他真的能从天道夺下他的命吗?

        “先生,谢先生,您走神了……”殷无极久久未等到他的回答,却见谢衍蓦然捏碎了一只酒杯,酒液洒在他的袖口,他却站了起来。

        他一怔,连忙伸手去捉师尊的腕子,却见他袖口晕染的干涸血迹。他眼眸一凝,道,“这血……”

        “不是我的血。”谢衍的身上尤带杀戮的气息,却依旧深寒如雪,不显半分堕落。只因他对自己的剑毫无怀疑。

        本不该有任何事情,能够撼动他冰雪一样的道心。

        殷无极嗅着他身上的煞气,喉结滚了滚,只觉得这样的师尊实在是太迷人。何况,他身上的溅的血,全都是护着他的证明。

        墨发红瞳的大魔压抑不住满腔的热情,终于做了今日最逾越的一件事,他低头,吻住他的掌心,那里依旧残留着山海剑剑柄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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