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号天问先生,莫不是早就知道他命中注定入魔,早已预料到今日之相隔万里,那些在和平的仙门毫无用武之地的技艺,最终,都将成为他在北渊洲征战杀伐的利刃。

        可他依然还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了他。

        原来他的师父,是真的把他当做身上落下的骨肉,当做世上至亲之人。

        那些疼爱,那些关切,那些藏在严厉要求之下的谆谆教诲,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唯有真正离开他,走过一段艰难险阻的人生路,再回首看去时,才会重新想起。

        殷无极用力地呼吸了一口魔洲带着血腥气的风,将记忆之中染在白衣上的莲香压回心底。

        渡劫的大魔,一出手就是丝毫不讲道理。他的境界已至渡劫,自然也得渡劫老祖来拦他,而这座城中最高修为,不过是方才通过政/变上位的原副城主,境界才大乘初期。

        凭这城墙之上的庸人,想要制止他夺城,简直是发梦。

        这斩将之功,他不打算让给手下,而是收入囊中。

        “大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耳边传来嘹亮号角声。“投降不杀——”

        “麻烦都清理完了,咱们的前锋,看上去也挺争气啊。”殷无极随意看向赫连景与他的精锐小队,发现他们驾驭魔兽机关甲,几乎将那些迎战的守城兵屠戮殆尽,心中满意。“走吧,随我进城。”

        东南城门,本该是最坚固的防御,被无数结界与防御阵法笼罩,但当那古朴的凶剑被殷无极挥动时,一道剑光便向那城门斩去。

        他剑出洪荒,连雷劫也能斩开,何况这一小小城门。

        城门轰然崩裂,碎成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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