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少年赤着脚,站在满是矿石碎片的地上,脚板鲜血淋漓,他却早习以为常。他的奴隶契已经延续三代了,修着的是最低等的功法,没有资源,没有吃食,没有自由,永远被当做牛马鞭笞驱赶,为比他们等级高的魔修效力。
这在北渊洲,是理所当然,也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的事情。
可是这位修为极高,本该站在北渊洲最顶端的人,却站在他们的面前,说:人不是生而为奴。
“您说,我们是人。”少年落下泪来,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他哽咽了一声,道:“从我生下来开始,我就被当做奴隶,我还是第一次做人,有点、高兴……”
除了赫连景等人是虎落平阳,这座矿场之中,绝大多数是沦为奴籍已有三五代之久的人,他们甚至没有尝过自由的滋味,只以为人生便是日复一日的劳作,而那最低级的魔修功法,也只是为了让他们体力更好,能够创造更多的价值罢了。
“什么叫第一次做人?”殷无极走到他面前,看着少年没有穿鞋,脚上新旧伤痕遍布,眸光微微一凝。
他忽然透着那只到他腰间的少年,看到了当年的没有遇到谢衍的自己。
当年的他,在满是断肢与死尸的战场之上苟活着,披着死人的衣服,像是彷徨游荡的孤魂,赤着脚走在砂石之中,听着遍地阴气与鬼气的哭,鲜血、疫病、缺衣少食,一切都足以夺走当初少年的性命。
他用牙齿咬着一把匕首,割破过比他强大得多的强盗的喉。他用生锈的铁剑,斩过那些被妖邪凭依,再度站起来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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