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渊洲虽说被称为魔洲,只是因为魔气充盈,更适合修魔罢了。在这里生活的,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而此地,诸侯割据,力量为尊,最低贱的莫过于人命。

        比如这持续上千年的奴隶制,残害过多少无辜之人。可他们死了,在那些处于顶端的大魔眼中,不过是死了牲畜。连年征战中,屠一个村、一个镇、甚至一座城,于大乘魔王来说,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没有人试图改变这些,谁会为根本不算人的畜类,去做这种动摇整个魔洲权力阶层,会引起全魔洲追杀的事情呢。

        赫连景向右边挪了挪,为少年腾出一个火堆边的位置,像是一个亲和力极强的大哥哥,招呼他来身边坐着,无奈道:“殷兄弟,放开王猛吧,他只是冲动了点,没什么坏心。”

        他对这个来历莫测的少年很是上心,却又因为对方的年纪模样,平添几分怜悯之意。

        化身少年的大魔抱着臂膀,扫了一眼这些面上或多或少都有疲惫的前魔修,突兀道:“几十人做不到的事情,三百人,四百人,难道做不到吗?”

        “此地的看守人,也不过三十余人,修为最高的牢头,也不过化神,有什么好怕的?”

        “自然不能这么算。”赫连景好脾气地对他解释道:“我们以前的修为还算过得去,现在唯一的优势便是这淬炼出的魔躯,而其他人,来历复杂,又颇多是平民、甚至奴隶出身,不仅做不成战力,反倒会泄露我们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奴隶就不会想要自由?难道只有你们修士是人,他们就不是?”少年大魔嗤笑一声,道:“兔子急了也蹬鹰,只要有人挑头,哪怕是这些已经被磨平脾气的家伙,也会为之拿起锄头和铲子,和这些鹰犬开干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成为王二之流?”

        “有少许人会成为背叛者,但那又怎样,起义成功再清理队伍。”少年站在铲车上,身量纤细,但是气势却丝毫不减,他道:“可别以为,你们修炼过,有过力量与名气,反抗是你们的特权,却把别人看做任人屠宰的羔羊,脑子里只有顺从,这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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