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殷无极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忽地抓住他的袖摆,却醒不过来,只得在梦中不断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唯有在梦中,他才肯承认师徒关系。
乍然一听,谢衍心中如沸石入水,动了动唇,却是无话可说,一种悲郁与痛苦煎熬着他的肺腑,忍不住用手指梳理他的长发,撩了撩他滑软的发丝。
他拂袖,为他遮住随着凉风飘散的雨水。
圣人接近完满的心境早就有了裂痕,谢衍越是避而不谈,那裂隙就越来越大,让他无论睁眼闭眼,都是殷无极单手覆着沾满鲜血的面容,绝望而无声地凝望他的模样。
七情六欲侵入肺腑,谢衍终于端不住那副清冷的仙神架子,一步一步地走下登天的台阶,只为把那跪倒在阶下,陷在沼泽的少年拉出来。
他曾说过,无论殷别崖成了什么样,哪怕是死了,烂了,成了灰,他都会去救他。
他在红尘卷的历练中尝过失去的滋味,现在,他还能动,还能笑,能够在痛楚到极致时枕在他的膝上,哪怕有时候脾气大了些,态度气人了些,谢衍总是庆幸的。
他活着,现在总归还算不迟。
荒谬的命运给殷无极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他前半生的目标毁于一旦,重要的人明面上与他划清界限,连他活着的意义都被剥夺,如今剩下的只是一具躯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