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是中临洲的命脉之水,东入大海,但因为多支流,水势汹涌,常有水患。
所以在谢衍说起水患时,墨非不以为意,只道是寻常。
可在他从那与世隔绝的灵山上走下来,真正踏上潮湿的土地时,他顿时不说话了。
大水退去了,什么也没有留下。原本是房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地基。有些还没有被冲走的烂木头、残破的布衣与白骨,在裸/露的淤泥地上,显得分外刺眼。
“看到了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谢衍墨色长发系在背后,却是一身低调内敛的青色儒衫布衣,好似一名寻常的书生,那张清雅淡漠的面容,却显出圣贤的悲悯。
“师尊,这一片已经没人了。”殷无极跟在他身后,手中握剑,从空荡荡的土地走回他身边。
他一身黑衣,踏过数百年岁月,目视这一景象,难免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
他太熟悉这种日子,水患之后便是饥荒,饥荒后,紧接着的就是疫病与战乱。
他自有记忆起,便是爬出万人坑与乱葬岗,扒开尸堆去寻找钱财与食物,与野狼搏斗,与豺狗抢食,与山匪生死搏杀。他看过饥荒与战乱,躲过人相食的炼狱。他拿起了匕首,为了活下去而杀人,但凡是威胁他的,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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