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喜无悲,无哀无怒。

        他终于剥去了所有假作的旧模样,显出五百年死生长离后的帝君孤冷的容色。

        “若是这世上还有一人会记得我曾来过,记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希望会是您。”

        殷无极道:“天下之大,求仙问道者众,得之者廖;谋求万世功业者众,青史留名者少。而我,不需要千秋万世,亦不需要汗青照我。”

        “余之一生,失去很多,得到却很少。平生之愿,亦是我入道初心之愿。”

        “长伴先生左右,死生无悔;这大道之途,同去同归。”

        他沉静时如巍巍无言山脉,此时却若山陵之将崩。颈线扬起时绷起弓弦的弧度,苍白皮肤却透着淡淡的青。

        “别崖……”谢景行抚上他的侧脸,只觉他的皮肤不再那样温热,反而有几分寒凉。

        那些鲜活生机正在渐渐褪去。停滞的时光,开始在他最熟悉的人身上流动,直到他寿命将终。

        帝尊的脸色苍白,唯有一点唇珠深绯,姿容依旧盛若荼蘼,此时却沉寂威严。教人看去,不存半分亵/渎之情。

        他早已不是当年被他戏谑着染了花汁在唇,却掀起眼眸,笑着看过来的小徒弟。

        谢景行用指腹抚上他的唇角,却发现,那里满是被牙齿咬出的细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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