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一合简牍,收回袖里乾坤,倦然抬眼,不满道:“春秋判,本该仗气直书,不避强御,无所阿容,现在天天替您改这个改那个。陛下,臣也是有脾气的。”

        谢景行笑道:“陆先生文以载道,与我儒宗功法同源,我有些疑惑,可否请教先生?”

        陆机平日里对谢景行颇多关照,也是因为陛下喜欢,才要表个态度,并非是他当真有多高看。

        见谢景行执礼请教他,军师颇觉有面子,笑道:“谢先生有何不明?兴许陆某能为先生解答一二。”

        “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

        那位洞察人心的圣人弟子,漆色眸仿佛能看穿他的道之瓶颈,一针见血问道,“陆先生怎么看直笔与曲笔?”

        “……”这分明是在针对他。

        “子为父隐,臣为君隐,或有舞词弄札,饰非文过,则何如?”谢景行看似温言细语,实则凌厉如刀,“陆先生是愿直言不讳,还是为王者书?”

        陆机没有生气,反而青眼相加,笑了:“谢先生当真通透。”

        他还真的没有见过,知道他的身份,却胆敢句句辛辣,直指他过往的人。

        好像他们丝毫没有修为差距,谢景行是以平辈,乃至更高级别与他交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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