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进倒塌了一半的大门里,地上的积水已经开始有退去的趋势。

        茹承闫仍然放慢了脚步,目力所及之处,横尸遍地。

        满地的血水,映得他尖瘦的下巴分外苍白,他已经把全身上下的力气都榨干了——他透支了体力将尸体都转移到后院。

        搬运尸体耗时耗力,黑夜已过去大半,东边浮起了一点鱼肚白。

        茹承闫感觉非常累,他觉得自已只要一闭眼就能瞬间睡过去。但想做的事情还没办完,他得让自已强撑着。

        茹承闫站在贺来财的房门前,他也看见了那两具交叠的尸体,但是发自内心的抗拒接近。

        这让他脑海里很多已经尝试静默但仍旧恐惧的记忆翻涌出来,他总觉得过去在老邓身边的五年时间就是一场大梦。

        茹承闫突然感觉自已仍是那个在爹娘死时,手足无措脑子一片空白愣在原地的少年,其实那只是他不可置信的一瞬间愣神而已。

        他内心有一股莫名的抗拒,抗拒让贺於菟成为五年前的他,那个没用的废物,只会懦弱和逃避,到最后还是要认命亲手埋葬自已横死的爹娘。

        可悲又可恨,茹承闫是这样想的。

        过了好一会儿,茹承闫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将两具尸体分离开来,整理好他们身上的衣裳,将白色的帷幔扯下来郑重地将尸首盖好。

        然后在床边静静坐到天边大亮,他才拖着像万千虫子啃噬般发麻的腿,起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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