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看似随波而下,实际上离天瀑位置越来越近的和尚,谢玉堂轻轻感叹一声:“好原始的声音。”
青衫君子身边的东方钰,显然没有伯安侯的修养与心境,她和谢玉堂一样心系水下少年,却做不到谢玉堂一样儒雅随和。东方钰眼中带着些许烦躁,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游荡漂泊而来的和尚,深远忧愁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水底波纹深处。
成群结队的飞鸟,远远地见到了肃天涯高耸的峦峰,听到了激流冲击岩石的浪涛。这队由北往南迁徙的飞鸟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征兆,在两只头鸟的带领下东西分成两支队伍,默契的绕开了河谷。
飞鸟的举动哪怕会加大不少迁徙的时间,哪怕飞鸟在天不在水。它们祖祖辈辈,就是如此的敬畏这条古老的河流,骨子里的鲜血和基因,已经传承下了对黄河的敬意和畏惧。
飞鸟不过黄河岸。
在水不在天的和尚,独木欲过黄河岸。
飘飘荡荡独木难支的镂空竹条,最终还是如期而至,和尚在距离谢玉堂二人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停止了高歌。
谢玉堂低头抬手为自己轻轻整理衣衫,踏水向前微微拱手道:“小师父唱的是黄河民谣,玉堂听的是大河慈悲。”
对于出家之人,这位青衫君子总是给予最多的尊重。
东方钰任凭当年最风流的青衫对和尚道谢施礼,红衣仍是无动于衷。作为青衫的唯一女伴,红衣似乎不怎么符合儒家礼数。
比起东方钰,脚踩独木的和尚似乎要更加不合礼数。无论是否跻身武道,无论是否投身军伍,天下任何一人受到了谢玉堂的拱手礼节,都会去诚心回礼,这是对大楚最璀璨的人杰,那位止梁顺两朝干戈的青衫的尊重。而布衣和尚却是完完全全无视了谢玉堂,他依旧心事重重,不断变换着面容神色,时而欢喜,时而悲伤,时而激动,时而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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