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终于是沉浮在水面之上,大红色的袍子艳丽轻扬,散开铺落于水面。女子深邃的目光穿过了神情紧绷的曾毅,投放在了曾毅身后的岩壁上面。

        确定眼前女人散发着娘亲的气息,熟悉而又陌生,温柔中夹杂着深邃,宁毅中夹杂着云波。曾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堵住,身处喧嚣之外的天瀑,曾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惑。

        东方钰深邃的眼中带着一丝痴呆,就像是一名未曾睡饱瞌睡的人,慵懒而缓慢地抬起了她的手。

        东方钰张开了手指,对准了曾毅和他身后的岩壁。

        那颗紧握曾毅心脏的寒手,莽足了力气,死死地朝曾毅的心脏一握。曾毅的心脏如同炸裂一般,一鼓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危机感,在东方钰抬手的那一刻,已经是悄然冒出。等到东方钰手心对向曾毅的这一刻,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瞬间由红衣传来,那是比逍遥门鹏飞还要强烈数十倍的力量,强大到曾毅想要放弃抵抗。

        可是青衫少年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放弃”二字。娘亲走后,孤苦无依,曾毅没有放弃;王迪追杀,未曾习武就去对敌中三境强者,曾毅没有放弃;玉门关前,千余马匪冲阵,曾毅没有放弃;溪山镇外,四品战九品,曾毅没有放弃;八千武夫浩浩,阵中只剩青衫一人毅然,曾毅没有放弃。曾毅虽然未必是可以改变局势的那个人,却总是毫无保留的战到了最后一刻,最后一口内力,最后一丝希望。

        因为曾毅比任何人,都要懂得珍惜和感恩生命。乱世如危卵,活着,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枯树逢春!”曾毅毅然决然,抬手举剑,被紫色和宝光熏陶的骕骦腾空而起。天瀑中心的这方区域,放漾着神秘诡谲的紫光,紫光甚至可以穿透千年悠悠的黄河,发出紫光的物件,是一颗如同圆月一般的球体。

        宋清海老爷子死前传授的枯树逢春,是曾毅威力最强的一招。这一剑祭出,没有了宋清海暗藏的蛟龙剑气,有的只是属于曾毅的坚定决然。连曾毅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的剑气虽然不如宋老前辈大势压人,可曾毅的剑意,已经不输当世任意一位高手。

        天瀑空间一阵扭曲,一起陷入扭曲的还有二人头顶的那轮圆月。圆月渐渐变换成了它本来的模样,如刀如剑,散发着诡谲阴冷的浓浓气味。诡谲,是陨禅天火的千年积幽,携剑出世。阴冷,是骕骦八百年来,痛饮武夫鲜血攒下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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