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宁睡眠极浅,很快就睁开眼。

        高适之看到宋道宁投来的视线,问道:“有话想说?”

        宋道宁默不作声,眼角余光瞥了眼他们和马夫之间的那张厚重帘子。

        高适之又问道:“你家那位老马夫终于也自行请辞了?”

        入秋便惧冷的宋道宁伸手拢了拢领子,轻轻嗯了一声。

        高适之笑了,“既然如此,为何还不敢畅所欲言?”

        宋道宁脸色淡漠,“经过这么多年,习惯了。”

        作为患难兄弟的高适之心有戚戚然,轻声感叹道:“这么说来,还要感谢那个一刻不愿消停的年轻藩王,否则陛下就算有心撤走赵勾,也绝对没有这么快。”

        宋道宁嗓音沙哑道:“一开始,我对先帝此举是有怨言的,这么多年下来,反而心安。说实话,以往偶尔出行,明知道有个先帝眼线盯着,其实也没什么不自在的。现在陛下撤走谍子,高兄,你觉得如何?”

        高适之冷笑道:“宋老弟,我高适之又不是官场雏儿,当然是跟你如出一辙,不自在,很不自在。还不如双方其实心知肚明,只要不捅破窗户纸,就能相安无事。现在倒好,明面上走了个马夫,是不是府上就会暗中多个仆役婢女?”

        一向在太安城以木讷寡言著称的宋道宁笑意玩味,“高兄,你是否因此便觉得陛下气量不如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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