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也十分诧异。

        谢无歧说的这个,她不是完全没想到,只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当众点出宋月桃话里的疏漏,如此清醒,如此一针见血,如此的……

        不给宋月桃留一点情面。

        唯有方应许对他这师弟颇为了解。

        谢无歧是师尊在凡人界捡回来的,少时不知为何失去记忆,孤身如浮萍地在凡界红尘里打滚了许多年。

        污泥沟渠见过,金粉楼阁他也见过,他生了一张风流桀骜少年郎的模样,却有一颗七窍心肠,很不吃女孩儿娇滴滴装哭这一套。

        被他一语道破的宋月桃只动摇了一瞬。

        她抿了抿唇,不去看谢无歧那让人几乎无所遁形的视线,而是望着沈黛:

        “我前些日子在章尾山秘境里受了伤,师兄师尊不让我劳累,这些我都是悄悄躲着旁人偷偷准备的,我确实听到了生辰宴的风声,但我还以为那是师兄们给你准备的,所以才没说。”

        说完,她又拉了拉沈黛的袖子,泪眼朦胧。

        “黛黛,今日山门外的事情,我都听师尊和师兄们说了,那个烛龙麟,虽是我从章尾山秘境里取得的,但就像你说的那样,被你从烛龙江里取出来再飘到了章尾山秘境,也不是不可能啊,师尊他怎能让你罚跪,还抽你鞭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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