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淮靠近了些,她的脸颊感受到玄淮温热的气息,玄淮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心疼的轻声道:“喻央说,善意的欺骗可以让离别更容易,起码他看不到乔莺莺难过的脸,可以咬牙走下去。为了坚持自己要完成的事,他宁愿不开始注定遗憾的爱,但我不觉得。”
裴烟看不见玄淮的脸,却觉得他的语气很轻快:“我从遇见你开始就很愉快。”
“每天晚上我都想明天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会多么开心,我控制不住的每一天都更爱你,也不能像喻央一样装作不喜欢,不能忍受不和你说话,不看着你笑。神族已经覆灭,纵然曾经万千光辉,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常常觉得自己只是在荒原上流浪,被大荒抛弃,是神族的弃子。“
他侧头亲了亲裴烟的手指:“可是我发现大荒里还有你,不是别人,偏偏就是你。就像沙漠里的水遇见了另一捧水,即使远远的看着你,我也不再觉得孤单,因此我绝不容许天道伤害你,我也不会给自己伤害你的能力,你生来是凤凰,长大也应该是大荒的主宰,这样我才能放心,而你也做得到。”
晴朗无云的天空汇聚了乌云,雷声和闪电次第出现,一次比一次更强烈,光线的昏暗将玄淮的脸映出明暗不同的阴影,映在他挺直的鼻梁和鲜红的薄唇上。
玄淮的脸湿漉漉的,冷汗和血水一起流下来,把他隽美逼人的脸弄的一团糟,玄淮尊神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却也从未如此生动而热烈。
但他笑容明亮,专心致志的看着裴烟,漂亮的眼睛里是裴烟的倒影,唇齿间似乎都带着甜味的笑意。他捧住裴烟的脸,拇指揩掉她满脸的眼泪,亲亲她的眼睛:“好不好,我知道你做得到。”
裴烟机械的流眼泪,强迫自己把玄淮说的话刻进神识里,努力理解他的意思。
他说:“我会把我的力量交给你,我死后天道会陷入极度的虚弱,那时是进攻的最好时机。我之前说七成胜算不够,但只要我死,加上你继承我的力量,胜算就是百分之百,你会成为大荒新的主人。“
一声惊雷闪过,花醉狠狠的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深深的坑洞,内脏重伤让她不可自抑的喷出一口血。
花醉缓了一下翻身爬起,随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跑近道:“我和危则百里会给尽量给你们争取时间,但不要太久,”花醉咬牙切齿,不甘心道:“我打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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