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姆哀叹了一声:“虽然我来的时间比你晚,但是老爷子对我的照顾也不浅,给我吃给我穿,不曾对我说过一句重话,他现在示意了,我总不能忘恩负义的把他抛下,再说,老爷子也是个极有本事的人,既然能赤手空拳打下这一片家业,难保以后不会东山再起。”

        “就他?你怕不知道他的钱都是死皮赖脸从程家骗来的吧,还赤手空拳江山再起呢,但凡他没有跟程家交恶,没准这次也就是个小波浪,晃荡两下就过,如今怕是咸鱼再难有翻身之日了,看你也是个可怜虫,老太太那屋的东西就留给你了。”

        小保姆不屑一顾,老太太的房里能有多少好东西,就连被褥都是用了几十年的老古董,面上却凄凄的说:“不管怎么,老爷子对我不错,就算将来也就这样了,我也是要照顾他到死的。”

        “你怕是舔两颗臭鸡蛋舔多了,脑子也进屎了吧。”小护士毫不客气的回击,忽然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是想图这套房子吧?那你可想都别想了,这套房子老爷子已经私下应承给我了。”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老爷子挺不容易的。”小保姆暗自垂首,乖乖的来到老爷子的床前,见其眼眶旁发白的睫毛微微湿润,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这场戏表演满分。

        小护士的哥嫂联系的货拉拉,将黄家几欲搬空,小保姆也由着他们,老老实实的守着老头子身边,这家里的物件再值钱,也比不过这栋房壳子金贵,只要守着老头子,不怕得不到。显然小护士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吩咐哥嫂将东西搬回,自己却不走,也留在老爷子的房间里玩手机,弄得老爷子装昏迷装得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待醒来时已是暗夜,睁眼从阳台上望去无月无星,呈现出一派静谧的宝蓝色。大小老婆的声音都已经听不见了,床头的水饺已经冷却,在锅面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猪油花。若是平时,他只要睁眼,那两个小媳妇便争着抢着把他们收罗到的珍馐往自己面前摆了,哪里会有今日的境地,不过他现在可不敢惊动他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又丧了良心,逼自己把房子过户呢?如今他便只剩下这一栋房子了,如何能让他们抢去?

        老爷子蹑手蹑脚的下楼,这栋楼分外的安静,没有一丝人声,拖鞋轻轻的踩在大理石阶上,发出轻微的拍打声,老爷子见那群凶神恶煞的人不见了,这才放下心来去厨房找到吃的。

        左翻右捡,找不出任何可以直接下腹的东西,黄忠丰捡了双筷子上楼,小心翼翼的避开猪油花,夹了颗饺子冰冷坚涩,哪里是人下嘴的食物。

        黄忠丰弃了筷子,脑子乱哄哄的都是杂音,想起阳台上的那尊菩萨,是时候该去问一问菩萨,为何他黄家会落到这种天地。

        窗台打开,刺骨的夜风往楼梯口倒灌,黄忠丰裹紧了棉衣,小心翼翼的摸着墙壁靠上而行,映入眼帘的是一地了白瓷残渣,观音像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一只柳瓶儿,被风吹得滴溜溜的转,瓷片中央,他的发妻安静的躺在地板上没了声息,她倒是好福气,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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