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放了半车的砖头,砖红色的砖头整整齐齐的码着,路上颠簸,他们几人就坐在了拖拉机的最角落,免得拖拉机颠起来,砖头砸到人。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许是绷紧的神经在现在终于松了,一直以来压抑的疲乏都上来了,除了拖拉机的突突突声,别的声音一点都没。

        大有哥进去这么几天,消瘦得不成样子,肩胛骨都凸了出来,两颗眼珠一片漆黑,毫无生气,像是一个从沙漠里走出来的旅人,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只剩下一副空壳。

        二婶也不说话,只是坐在大有哥的身边,脸上虽然有喜色,但悄悄的抹眼泪。

        知道大有不成的时候,对于王贵芬来说是晴天霹雳,她自己生的儿子自个还不清楚,身子骨结实一直都是好好的,不像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爱生病难养,大有可是从小到大就不难淘养,也很少生病。

        咋就突然不成了,啥时候不成了?难不成大有一直在瞒着她?这得多委屈,一直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是她这做妈的粗心。

        不过,那一瞬不容王贵芬多想,因为大有这不成了,反倒是因祸得福洗脱了流氓罪的帽子,大有有隐疾,那玩意不中,都不中了还咋可能弄女人,张丽云那肚皮里的孩子就不是他的,没有啥比这个更能证明大有的清白了。

        王贵芬心绪复杂得都不晓得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消息不说王贵芬这个做娘的惊着了,李跃进和李老头也是,大有长到这年岁,咋会出了这个问题,他们不相信,不过是医院的专家检查的结果,而且把大有从派出所接出来,看大有那副天塌了的样子,十成十是真的。

        然而,谁都不敢说也不敢问啊。

        怕戳到了大有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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