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和陈立根拧了,没再说话,沉默的拎起自己才搬出屋的凳子又回去,火盆之前一直在屋里搁着,屋里被烘得暖烘烘的,和下雨的外面温度完全不同。

        陈立根不烤算了,她自个烤,正好脚丫凉,烤暖和了塞鞋里就热乎了,外面咚咚的补碗声一阵阵的响了起来,声音很轻,有点像是卖叮叮糖大的声响。

        脚尖有了温度,李月秋拿起自己放在一边的湿衣裳烤了起来,手里做着事,却是一边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但没一会补碗敲打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除了雨声什么都听不到,她坐在凳子上困的厉害,捧着衣裳脑袋点的像是钟摆。

        不知过了多久,她是被蹭醒的,睁眼就看到毛豆在她腿边撒欢,差点把她放在膝盖上烤的衣裳都碰掉了。

        它不知去哪乱跑了,黑黄相间的毛上湿漉漉的,毛还有几块打结了,立着两只大耳朵,看上去狼狈但又威风凛凛的,李月秋一看它这个样子就知道它怕是又去雨里闹过,用脚把它推开让它别蹭过来把衣裳弄脏弄湿。

        余光看到门口有人,抬头看过去就见到陈立根背对着她蹲在门口,肩膀宽阔,背影高高大大的,因为是蹲着,松垮的裤子绷的有些紧,大腿到臀部的肌肉像是大鼓包,线条流畅又结实,跟个撼不动的石墩子似的。

        “醒了就走。”陈立根后脑勺跟长了眼睛似的,李月秋没弄出声响都知道她醒了,也没回头,开口说话就撵人。

        屋外雨过天晴,潮湿的泥土散发出它独有的味道,到处都像是水洗过一样,院子里的野花掉了一地的瓣儿,草丛沥沥淅淅的滴着水珠,水珠在叶尖盘旋掉落,坠落后叶尖儿轻晃不已,到处花团锦簇透着干净,屋檐下露着点阳光,正浅浅温柔的照射在整个院里。

        李月秋再不情愿,也赖的够久的了,她慢吞吞的站起来,拿上自己烘了半干的衣裳,揉了揉眼睛走出门,看到门外陈立根的脚边放着装了刺萢果的篮子和她掉在河里的桶,不同的是,桶里不是空的,而是放满了一颗颗鲜活的螺丝。

        “你给我捞的?”李月秋瞌睡顿时散了大半,欣喜的蹲下去,眼珠儿透亮的很,也不知陈立根什么时候去河里把桶捞回来的,顺道还捞了这么多的螺,如果换成是她,估计一天功夫也捞不了这么多。

        她在河里的时候只捞了半桶都不到量,而且个头小,现在桶里的螺个头却是大的,而且不见什么沙子,直接拎回去放几天吐泥沙就可以下锅了,她蹲在桶边看了一会,用指头把想爬出的螺全都一颗颗拨回去,玩了半天也没听到陈立根邀请自己留下来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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