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良锦轻叹一声,柔声道:“按理说,是该送些子家传的珠宝首饰给你,只不过,我的那些子珠宝首饰……不吉利,就不给你了,倒不如这些子田产房契来的更实在,葭儿,不管是嫁给贩夫走卒,还是凤子龙孙,记得你身后始终都有一大家子人给你撑腰呢,莫要委屈了自己。”
“啪嗒!”
一滴眼泪掉了下来,润湿了纸张,穆葭忙得将那厚厚一叠的地契放回了木匣,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睛冲苏良锦点头:“祖母,您放心吧,葭儿……葭儿这辈子一定不会委屈了自己,也不会叫你们担心。”
哪儿能不担心哦?
哪怕就算知道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那也没办法停下来好不好?
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苏良锦心里忍不住一声轻叹,伸手把眼泪汪汪的宝贝孙女儿抱进了怀里。
……
大小姐被祖母老人家抱在怀里疼个没够儿,与此同时,王爷大人也没闲着,时隔整整十年,王爷大人再一次迈入了早朝大殿,还是皇长子的身份,但是意义却显然大为不同了,他就在文武百官的注目之下,一步一步缓缓走过大殿,然后拾级而上,停在了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之前。
自然,万岁爷的龙椅,他这个代理主政的皇子这时候还是不可能坐的,但是不过也就只有一步之遥,封予山目光滑过那张象征着世间至高权力的龙椅,又转而俯看大殿里头的文武百官,一时间,心中涌起无数个念头想法,他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从前,那个只有十五岁、一门心思建功立业、也一门心思为父分忧的少年郎,就是在这个地方,主动请缨,那时候,他是何等热血澎湃?亦是何等的义无反顾?
再归来,少年郎变作了心灰意冷的残废,还是在这个地方,接受众人鄙夷的目光,还有高高在上父皇的不屑跟厌恶,甚至父皇的目光都不愿多在他这个残废儿子身上停留多久,那一刻,他如坠冰窟。
在战场上,他血流如注,几度昏厥,几度阎罗殿前走一遭,可谓是历经生死,但是那些血腥,那些可怖的经历,却远远不及,这一刻,来自父皇的厌恶跟冷漠。
那一刻,他才真真正正彻底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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