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子妃的丧事儿还在办着呢,虽然没有天下百姓都为了太子妃守丧的道理,但是到底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办婚礼也着实扎眼,所以康如松跟佟挽秋的婚事只能尽可能地低调了,倒最后,在佟挽秋跟康如松商量之后决定,就只在康府摆上一桌酒席,一家子至亲到场关上门来一起吃顿喜宴也就是了,连鞭炮都不放了。
康如眉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宜张扬,却也没想到康如松他们竟会低调至此,她这个早就开始亲自着手为弟弟张罗婚事的长姐,难免失落,她心里对着人到中年才总算娶上妻子的弟弟是带着亏欠的,便就想着肯定要好好儿操办这场婚事,风风光光那是必然的,哪里知道太子妃会在这个时候出事,也没想到康如松跟佟挽秋竟打定主意低调至此,不过康如眉倒是也不好再坚持什么,这个时候的确是低调微妙,只不过她心底难免失落,因此,她又少不得给弟弟、弟媳的新婚贺礼又翻了倍,权当是弥补这小两口的委屈了。
佟挽秋倒是不这样想,她撩开点儿被子,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看着穆葭,一字一字轻轻道:“婚礼如何根本就不重要啊,反正不管是八抬大轿还是只有一架寒酸驴车,我也都是要嫁给他的啊,只要来迎亲的新郎是他,那就行了,至于旁的,一点儿都不重要。”
穆葭知道佟挽秋没有在说假话,正是因此,她才甚为感动,面前的这位姑娘,对康如松到底有多深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此刻看着那双澄澈认真的眼睛,穆葭忍不住鼻头发酸,不过她随即就忍住了,这么开心高兴的时候,她才不要掉豆子,坏了气氛。
“驴车你都不嫌弃?”穆葭夸张地张了张嘴,顿了顿,又问道,“那……要是连驴车都没有呢?你也愿意嫁过去?”
佟挽秋想都不想地就点了点头:“当然愿意啊,只要他人到了,来接我,我便就是跟着他用脚走着回家也行啊,不过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可能就要对不起大小姐你了……”
“对不起我?”穆葭一头雾水,“为什么对不起我?你哪里对不起我啊?”
佟挽秋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要是他真的……家贫至此、成亲的时候连辆驴车都雇不起的话,那我……就只能变卖打小就送给我的珠宝首饰,还有这座小院儿去补贴家用了,毕竟……我可见不得他受穷。”
穆葭明白了,佟挽秋这是打算要薅自己身上的羊毛去补贴她家寒酸的情郎呢,即便这个寒酸的情郎是她杜撰出来的,即便这个寒酸的情郎还是穆葭的亲舅舅,可是穆葭听了佟挽秋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泛酸:“二姑娘,你可真让我伤心,原来在你心里,我的分量竟还不及舅舅分量的十中之一。”
佟挽秋继续眨眨眼,笑得有点儿尴尬:“……嘿嘿,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的分量肯定不止只有十中之一啦,少说也得有……”
穆葭看着佟挽秋比手画脚地跟她比划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算了,都让给舅舅好了,就当是我这个外甥女儿孝敬他老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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