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帆很少去想这个问题,因为真的不能多想,每每这个念头浮上脑海,都用不着他去衡量得失,苦涩就会将他淹没,所以值不值得,又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良锦因此跟他生分,在府上闹个没完,苏府大小姐偏偏瞧上了个穷酸书生,这样只有戏文里才有的戏码,到底还是闹的满城皆知,也自然而然地传进了宫里,廖安之听说这事儿的时候,也是沉默了半晌,在苏鹤帆入宫辅导太子功课的时候,廖安之难得坐下来跟苏鹤帆说了一会子的话。

        自从廖安之做了皇后之后,跟苏鹤帆就几乎没了交集,也是苏鹤帆后来做了太子少师之后,两个人才又有了交集,只不过却也少有坐下来说话的机会,倒不是两人刻意回避,到底是皇后跟外臣,规矩还是得守。

        “在本宫印象里,良锦还是个没长大的娃娃呢,这一眨眼的功夫,竟也到了婚配之龄了,真真是岁月匆匆。”廖安之不无感慨。

        苏鹤帆也觉得日子过得快,他跟廖安之情投意合的时候,苏良锦才刚刚换牙的,记得那时候苏良锦的两颗门牙掉了个精光,吃饭都费劲,那模样滑稽的要命,他忍不住就拿这个打趣苏良锦,结果小丫头哭得震天响。

        似乎还是昨天的事儿呢,可如今那个因为换牙嚎啕大哭的小丫头都这样大了,都开始会为嫁人的事儿跟她犯倔了呢。

        苏鹤帆不由得无奈地牵了牵唇,道:“娘娘说的是,那丫头……的确是长大了,心也大了,不似从前一般听话了。”

        廖安之垂首轻轻拢着茶,毕竟掌管六宫多年,即便也才二十出头,却哪里还有姑娘家的稚气,华丽的护甲闪烁着耀目金光,在擦过茶杯之时发出一声微不可及的轻响,廖安之微微蹙了蹙眉,将茶杯放下,一边轻轻退下手上华丽的护甲,一边缓缓开口:“一味儿听话就真的好吗?”

        苏鹤帆一怔,下意识地朝廖安之看去,廖安之垂着脸,他根本就看不清廖安之的表情,那羊脂玉般纤细柔白手指上、赫然因护甲留下的红痕,却让苏鹤帆心头一滞。

        他跟廖安之都有拖累,注定这辈子不可能肆意徜徉,那良锦呢?难道也非得跟他们一样、一定要走这条既定的、所谓光明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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