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又被关上,院子里恢复了方才死一般的寂静,严复等人翻身下马,众侍卫点燃火把高举起来,一时间将院子照的恍如白昼,直到此刻,方能发现,这死一般寂静的大院儿,实则乌泱泱地蹲了满院子的人,确切的说,是被手捆脚绑的蹲了满院子,放眼观瞧,少说也得有上百人,此刻这些人一个个面如金纸、惊恐万状地看着严复等人,个个都是受惊过度的表情,可个个也都不敢出声,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似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他们的的确确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屠刀此时此刻就窝在严复的手中,只要严复一声令下,这里就会成为横尸遍地的人间炼狱。

        “大统领……”一个侍卫目光在这些人身上逡巡,瞧见了几个眼熟的,难免就有些于心不忍,他想开口求情,但是甫一开口,却又随即闭上了嘴。

        他求情又管什么用?这是万岁爷亲自下的旨意,自然是君命难违,他于心不忍,难道大统领就是残忍之人吗?大统领为何自宫中出来就一直郁郁寡欢?为什么这一路都是沉默不言?

        他不能去刺大统领的心了啊。

        这侍卫也是懂事儿的,没有真的去戳严复的心,但是严复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舒坦,他甚至都没有听到这侍卫方才轻声叫他,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在院子中逡巡,扫过一张张或是灰败或是绝望的脸,可脑中却浮现出在御书房的那一幕——

        “严复,朕已经决定要给二皇子圈地封王了,届时二皇子会离京到封地养病,之前二皇子的事儿也该有个了尾了,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帮朕盯着,忙活里外的,如今由你了尾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封远图端坐上位,一边拢着茶,一边慢条斯理地跟严复道,“你说是不是?”

        严复对此早有预料,封远图打一开始就把自己给扯进这场皇子纷争里面来,他根本就无从反抗,只能硬着头皮遵从封远图的旨意办事,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更加难以脱身了。

        可是即便早有预料,可是此刻严复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之前掺和进皇子纷争,还能被冠以为了社稷大业、为了忠君爱国的名头,可是……眼下封远图让他干的这所谓了尾的事儿呢?

        还能被冠以如此冠冕堂皇的名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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