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朝晖讥诮一笑:“不就是因为罪臣是二皇子的舅舅、皇贵妃的兄长吗?万岁爷担心罪臣会以此操控皇子、继而操纵朝政,所以打从一开始罪臣就压根儿没有成为万岁爷心腹的可能,万岁爷说用陈氏一门压着廖氏一门,又何尝没用廖氏一门压着陈氏一门?说到底,陈太炎的处境也未必就比罪臣强吧?”
封远图闻言,顿时就笑了:“你果然聪明,这也说明朕对你的忌惮和防范都是对的,廖朝晖,朕有一点不明白,你既然都心知肚明朕在防范什么,为什么还偏偏就犯呢?”
是啊,封远图忌惮廖朝晖操纵皇子,廖朝晖就真的操纵了,不止操纵二皇子,还在皇室血统上做手脚,他这是想做什么?都不满足操纵皇子了,而要更进一步操纵皇孙?
不不不,他这是嫌弃二皇子太过蠢笨,所以已经在打从小培养皇孙的心思了呢。
封远图都不得不承认,廖朝晖的野心之大,都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了,相比之下,陈太炎在这一点上,便就大大不如了,纵使太子再怎么让陈太炎费脑筋,陈太炎也是不敢起废黜太子另立新君的主意的。
廖朝晖呢?这竟是已然将大夏江山视为己物了。
廖朝晖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嗤笑,他看着封远图,此时此刻,眼里并无惧意都是讥讽,他就这么不躲不避直直地看向封远图,一字一字说的清楚:“万岁爷难道不明白吗?罪臣为什么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不都是拜万岁爷所赐?”
“当年要不是太后还有廖氏一门鼎力相助,万岁爷一个不得宠的庶出皇子,如何能够在夺嫡之乱中最终稳坐皇位?可是万岁爷甫一坐稳了皇位,就开始翻脸无情了,不但没有立廖氏女为皇后,反倒开始打压廖氏一门,不管太后如何苦苦哀求,万岁爷却并不收手,廖氏一门一度岌岌可危,若不是陈氏一门后来居上,一度威胁皇权,万岁爷还需要廖氏一门制衡陈氏一门,只怕廖氏一门都要绝后了呢。”
“廖氏一门就是万岁爷手里的一把刀一支箭,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万岁爷自是爱不释手,可是待那之后,万岁爷就会直接丢弃一旁,甚至担心会被兵刃反伤,所以会毫不留情地折戟沉沙,就是万岁爷的猜忌和多疑,把廖氏一门生生架在火上烤。”
“万岁爷,廖氏一门可曾真的危及皇权?廖氏一门可曾背主忘恩?”廖朝晖仰头看着封远图,灰白的面色都掩饰不住他的愤慨,“廖氏一门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廖氏一门更是一路将万岁爷抬上了至尊之位!可是廖氏一门却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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