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好好儿睡,”封予嶙一边轻轻拍着瑾儿的后背,一边柔声道,“等睡醒了,头就不晕了,以后也不会再做噩梦了。”

        瑾儿睡得很熟,封予嶙也没有继续在房中久待,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寝房,没过一会儿外头就传来封予嶙的冷声呵斥,还有侍婢模模糊糊的哭声跟哀求声,然后这些声音越来越远,再然后,似是有鸟儿叫声传来,叫声还挺婉转动听……

        这些模模糊糊的声音中,一直沉睡的瑾儿缓缓睁开了眼,一双眸子沉沉地看着面前石青色床帏上面、绣着的萱草图案,满眼清冷,哪里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他眯着眼儿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萱草,温柔娴静似是母亲伸出来的手,瑾儿缓缓伸出了手,颤颤地抚摩着……

        这床帏是新的,是他被记在太子妃名下之后,新换上的,刚换上的时候,他还不认识这床帏用的是什么料子做的,怎么能如此轻薄柔顺?他都不敢多碰,怕碰坏了这名贵的料子。

        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这床帏上的图案是萱草,可他知道寝房里的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是太子妃亲手给置办的,这是派过来伺候他的侍婢跟他说的,说这话的时候,侍婢垂着眼看他,带着不由自主地居高临下。

        他多看了几眼那床帏,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意味儿就更浓了。

        后来侍婢跟他说,这床帏是浣影纱做的,一匹之下价值千金,是太子妃特地吩咐人为他置办的,她还告诉他,这上头的图案是萱草,也是太子妃吩咐绣娘绣的,还问他可知道萱草是个什么意味吗?

        他那时候是怎么说的?

        哦,他说会去请教先生,这话让那侍婢愣了一愣,看他的眼神就收了收。

        第二天一早,他特地起了大早,去给太子妃请安,还没椅子高的小孩儿跪着给太子妃磕头,一口一个“母妃”叫的热络亲切,好像他天生就是太子妃的亲骨肉,直把太子妃叫的笑眼微微,一脸慈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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