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一愣,明显显是没有料到封远图会问这个,他想了想,然后答道:“回万岁爷的话,厉鬼出没,那也是奔着考生而来的,应该不会冲撞别人,不……不过为谨慎考虑,临近贡院考场的老……老老弱妇孺以及身怀有孕的最好还是回避的好,免得受了冲撞,尤其是有孕之人,若是厉鬼冲撞了胎神,只怕腹中胎儿难保,也、也就这几天的事儿,待、待到科考完了之后,再……再搬回就是了。”

        魏大人说这话的时候,封远图一直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看,魏大人自然是不敢直视封远图的,但是却能明显显地感觉到封远图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他浑身都战栗着,到后面,连声音都开始带着颤儿了,汗水是彻底将他的衣裳给浸透了。

        封予峋冷眼看着魏大人面前滴滴答答落下的一小滩汗液,忍不住讥诮地勾了勾唇,这魏大人倒是真有意思,明明害怕成这样,竟然刚才还能硬着头皮演活了忠臣良将,只不过啊,却还是漏了怯了。

        这只怕不止是害怕吧,更有心虚吧?

        连他都能看出来,更别说万岁爷了,一时间,封予峋心里踏实了不少。

        封远图听魏大人磕磕巴巴说完这一通之后,他没有封予峋想象中的雷霆大怒,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反倒又继续饶有兴致地问道:“这厉鬼如此了得,竟就只敢祸害贡院周围?就不会祸害别的地方?”

        魏大人吞咽了一大口口水,他还是很害怕,可是却尽量不让收着不让自己在万岁爷面前丢脸,然后笃定地点头道:“回万岁爷的话,厉鬼是奔着考生而来,是来寻仇讨债的,且若是行了水陆法事之后,厉鬼想要兴妖作怪也是不易,自然不会祸害到别的地方,微臣敢打包票,就……就是贡院周围的老弱妇孺,微臣就……就不能打包票了,他们最好还是暂时回、回避。”

        这磕磕巴巴的话不知怎么,却是把封远图给逗笑了,他这一笑,房中的封予峋跟魏大人一时都屏住了呼吸,一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封远图却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他们的紧张,他没有再问魏大人什么,而是看向了封予峋,缓声道:“就按魏大人说的办,行一场水陆法事,也好能安顿一众考生之心。”

        封予峋就算是再沉得住气,这个时候也免不了一惊:“父皇,真的要行水陆法事?”

        封远图没有回答,目光淡淡扫过封予峋诧异苍白的脸,封予峋被那眼神看的心下一惊,忙不迭地躬身道:“是,儿臣遵命。”

        封远图没再说什么,起身就往后殿走去,留下封予峋跟魏大人在原地,一个还没回过神来,一个却在擦汗,默默松了口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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