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芸是硬着头皮开的口,在苏良锦又一次呕血之后,她是再也忍不住了,苏良锦却没有像她想象的一口拒绝,躺在暖阁塌上的憔悴女子,一双淡漠的眼睛,失神地看着窗外瞒天飘飞的雪白。
“这么暖的天儿,怎么还下起雪来了?”苏良锦诧异地问。
柳南芸也看向外面,随即含笑道:“姐姐,那不是雪花,是柳棉啊,许是外头飘进来的吧。”
“是柳棉啊……”苏良锦一脸怅然,“我这是又熬过了一年。”
苏良锦这话,让柳南芸听得心里泛酸,这话哪里该是出自苏良锦的口?
她还不到三十岁呢,正是一个女子年华正好、最硕果累累的年纪啊,但是她却说,自己又熬过了一年。
“姐姐,”再开口的时候吗,柳南芸声音就带着点儿沙哑了,“咱们离开这里吧,去个新地方,我好好儿给你治病,你好好儿活着,以后再别……熬日子了。”
苏良锦没吭声,还是怔怔地看着外面漫天飘飞的柳棉,不知道想起什么来了,她忽然笑了,跟柳南芸道:“小时候,跟家人去下面庄子的时候,也看过一回这样铺天盖地的柳棉,那时候,我跟兄长还追着柳棉跑呢,跑累了,兄长就带我打秋千,秋千就绑在柳树上,我都不敢笑,一张嘴就能吃进去好些柳棉呢。”
柳南芸还是头一次从她的眼睛中看到神采,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让她心头一热:“姐姐,以后等你身子好了,我也给你扎秋千,到时候,你想笑多大声都行。”
苏良锦没再说话,回头看了柳南芸一眼,面具遮去了她的脸,可露出来的眼睛里面却满是认真和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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