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子昂沉默,攥着茶杯的手,却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他心里充斥着内疚、自责还有羞愧,他这个做父亲、做丈夫的,原本该由他撑起敬府的门楣,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撑起敬府门楣的人,竟然变成了敬成栋?

        是啊,似乎一直都是敬成栋来撑起他的责任,所以,他才能任性地、一门心思地做着他的忠耿之臣,才能如此没有顾忌,没有负担……

        因为一直都有敬成栋在他身后,为他善后,为他挑着重担,本质上来看,他竟然跟年少天真的二郎没有什么分别。

        他怎么会是这般糟糕的父亲?怎么会?

        敬子昂陷入深深地愧疚之中,一时间只觉得胸腔里面压抑沉闷的要命,他想大喊大叫,还想扇自己几个大耳光,实在是羞愧难当。

        穆昇打量着敬子昂的神色,不知道自己随口问出的一句话,竟会在敬子昂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他还以为敬子昂这是舍不得让敬成栋离京,当下忙不迭又道:“这事儿还远着呢,而且成栋那孩子在御林军里也是极好的,日后的成就也不会差……”

        “不,成栋不该被拘在京师,蹉跎一生,他本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敬子昂忽然打断了穆昇的话,他摇摇头,说出的每一个都很用力,“等这次他回京之后,我会跟他好好儿谈一谈。”

        穆昇心里踏实了不少,当下点头道:“姐夫所言不错。”

        两人说到这里,穆长风已经带着裴焕匆匆进门来了,裴焕是被穆长风从床上给叫起来的,还以为是又要给安郡王看病,惊得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披了棉袍就匆匆拎着药箱过来,到这里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安郡王?

        裴焕有些忐忑地问道:“老爷,您唤我来是要……”

        是啊,大半夜的喊他过来做什么?瞧着屋里也没有一个像是有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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