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杨也松了口气儿,他也是不忍心见死不救的,尤其明明这人还有一口气儿在呢,当即他背着那少年,加快了步伐,下了山之后,两人上马,迅速地朝着大营疾驰而去。
……
罗植是当时的军医,但是他这个军医的身份特殊,并不用一直留在后方顾看伤兵,而是一直跟着封予山冲在前线,他的功夫不行,勉强能自保,但是却贵在忠心耿耿,封予山一直披挂上阵,拦都拦不住,那他就只能一直跟着,时刻准备着给封予山疗伤。
这次也是亏得罗植跟着,才能得以从从阎罗殿前捡回这少年的一条命,那少年伤得比封予山想象的还要严重,除了明显的断了小腿之位,还受了内伤,罗植给他接骨,又针灸疗伤,逼出了腹中积血,在此期间,那少年一直都没醒来,连罗植都摇头道,说是只怕够呛,封予山也只得道,尽人事听天命。
后来这个够呛的少年,跟着他们拔营颠簸了两天终于到达新的扎营地点之后,那少年竟没有死在半道儿,而是撑到了新的大营,又昏睡了一天一夜之后,他才费劲地睁开那双始终紧闭的眼。
封予山大喜过望,忙不迭让沈卓杨请了邹令过来,那少年一直被藏在封予山的大帐之中,大营人多眼杂,说起来最安全隐秘的地方,便就是他这个大将军的大帐了。
罗植暗暗称奇,真是没想到还有起死回生这回事儿,又给那少年查看了伤势,喂了药之后,那少年缓了好长时间,才回复神志似的,他直勾勾地盯着封予山身上的银甲看,牙关要紧,鼻翼煽动,满眼皆是怒火,活像是一只呲牙的狼崽子。
“狗官!是你杀了我娘!还我娘命来!我跟你拼了!”
端着小米粥进来的邹令见状,登时就火大了,这几天因为这个只剩一口气儿、不知哪儿来的臭小子,他这个堂堂副将竟然还得成天跑前跑后地端汤端水的,不仅如此,他还得耐着性子一勺一勺地喂进那臭小子的嘴里,谁叫封予山不许外人进出大帐呢,结果这下子可好了,这臭小子刚醒来,就一副要跟封予山拼命的模样?
邹令把手中的饭碗朝桌上重重一放,三步两步就行至床前,一把抓住了那少年的前襟,对上那少年血红的一双眼,冷声道:“你这小子会不会说人话,主子好心救你一命,你不思报恩,反倒一醒来就跟主子喊打喊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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