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成梁继续委屈地扁扁嘴:“不是吗?”

        穆敏:“……”

        看着敬成梁这么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样,穆敏心里前所未有的涌上一股无力感来了,她怎么就把敬成梁给养得这般天真不谙世事?

        因着敬成梁是幺子,兼又自幼身子骨不好,所以敬子昂跟穆敏难免就溺爱于他,敬成梁渐渐长大,说实话,除了相貌出众之外,再无旁的长处了,他没有不像敬子昂的坚韧不拔会读书,也半点儿没有承袭到穆敏杀伐果断的性子,天生一副柔软心肠,跟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似的,跟大哥敬成栋一比,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穆敏跟敬子昂从来也没有嫌弃过敬成梁,反倒对他更为偏爱些,这一家子都是干练有本事的,所以也就没存心要怎么磨炼栽培敬成梁,由着他怎么开心怎么来房,反正有爹娘还有兄长护着,他就是天真到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前穆敏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她开始后悔了,她真后悔当初没有强逼着敬成梁好好儿读书,没有日日逼着他上小校场练功,更后悔没有把敬成梁保护得太好,一点儿都不知人世艰辛、人心险恶。

        要是敬府倒了,要是他们夫妻,或者敬成栋出了意外,这二郎可要怎么活啊?

        一时间,穆敏头疼欲裂,原本就食不下咽,这时候更是吃不下去,她勉强吃了两口,最后到底还是放下了碗筷。

        似是瞧出了穆敏的不对劲儿,敬成梁没有再吵着要去书房听什么新鲜事儿,而是给穆敏倒了杯茶,乖乖送到了穆敏面前:“娘,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坦吗?”

        “没有,就是刚才岔气儿了,”穆敏随口道,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回桌上,她打量着敬成梁半晌,然后装似随意地问道,“二郎,娘记得你前面一阵子练字来着,怎么着?现在还在继续练吗?”

        提到这个,敬成梁微微有些脸红起来,然后不自在地摇摇头:“不练了,娘。”

        穆敏默默叹了口气儿:“怎么不练了?之前你不是还挺积极的吗?”

        敬成梁打量着穆敏的神色,踟蹰了好半天,才红着脸道:“岑、岑卓说天儿还太冷,怕我冻坏了手指,说是让我等到天暖了再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