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经过家门的时候,应该停下来,进去看一看的,看一看严厉又慈爱的父亲,看一看温柔又泼辣的娘亲,还有他最疼爱、最放不下的二郎。
是啊,应该进去看一看的,哪怕就只看一眼也好啊。
可惜了。
敬成栋正后悔着,忽然听到上头传来了封远图的一声叹息:“哎!朕原本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是自己的骨肉,闹出来什么事儿,不止丢朕的脸,更是丢了整个大夏皇室的脸,可哪知道,他们竟如此猖狂不知收敛,只当朕是睁眼瞎子呢!”
敬成栋闻言,顿时浑身一震,他仰起头,惊愕地看着封远图:“万岁爷,您……您息怒啊!”
到嘴边儿的话到底还是转了弯,“您原来早就知道?”这话他到底还是不敢说出口,随着封远图的这一声叹息,他的心顿时就掉进了谷底,原来他豁出去性命、冒死直谏,不过就只是封远图的试探,若是刚才他没有拼出命去说那个“其四”,在封远图的眼里,他便就被打上了不忠不实的烙印,可能封远图还会以为他已经选择站队了某位皇子,所以才会选择隐瞒,若真是那样的话,只怕自己真的要丢掉这条性命了。
想到此处,敬成栋一时间浑身冰凉,他一直以为他的忠心,万岁爷都看在眼里,原来……不过都是他的妄想罢了,只怕在万岁爷的眼里,不算是谁都永永远远带着疑影儿的吧?
所以,就算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拼命再怎么尽忠,其实都不过只是笑话而已。
封远图没说话,又是一声轻轻叹息,然后人就沉默着摩挲着茶杯,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敬成栋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他又低下了头,他浑身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地毯,瞪着眼继续盯着面前的地毯,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他脑中又变得乱糟糟的,还带着愤怒。
原来万岁爷早就知道,他知道太子、二皇子、六皇子是如何在江淮官场兴风作浪,他们是如何利用邗沟大肆敛财,甚至不惜杀人害命,那些空空荡荡的村庄就是证据!那个葬身邗沟的修堤官员也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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