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工部在邗沟当地招募百姓做工修堤,这是惯常手段,但是敬成栋暗中探访时候发现,这些做工修堤的百姓并非寻常百姓,这其中绝大部分长工都是靠修河堤以此养家糊口、以此为生,早已不再种田为生,而且这些长工跟官府都有这么一点似有似无的牵扯,要不然也不会每次都那么凑巧地招募这么一批百姓。
而这批放弃种田、转而靠修堤为生的百姓,会不会为了生计,故意在河堤上动手脚,或者偷工减料,因此才酿成后面邗沟河堤久修不好、水患无穷?
这样虽然于治水无益,但是有一点却能肯定,那就是这样一来,这群百姓就又能继续修堤,领取远高于种田收获的报酬。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为什么这群百姓会如此肆无忌惮?为什么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这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又有人撑腰?
工部那边怎么就一直没有察觉这其间古怪?
“其四……”说到这里,敬成栋顿住了,片刻之后,他沉声道,“就是这些,请万岁爷明鉴。”
封远图却抓着他说了半截儿的话头不放:“其四是什么?成栋,你接着往下说。”
敬成栋没出声,使劲儿地吞咽了一口,似是在下定什么决心,又似是在给自己鼓劲儿,顿了顿,他默默深吸一口气,又全部呼出,他再一次双膝跪地,然后一字一字郑重地对封远图道:“其四,末将怀疑江淮官场结..党.营.私、官官相护,多年以来借水患以及修河堤,贪污国库银子,实乃大盗窃国!”
这所谓其四,不似前面三条那般复杂冗长,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是内容却简直是骇人听闻,以至于垂首站在一旁的姜福田都惊得侧过头来、合不拢嘴,可随即他又赶紧地垂下了头,然后忙得躬身退下了。
姜福田一边轻轻关上了御书房的门,一边在心中暗道,这位小敬将军可真是个敢说的,一句结..党.营.私,直接将江淮官场跟京师这边勾连了起来,至于他口中的大盗窃国指的是谁?总不能是那起子官官相护的江淮官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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