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周子徽多心了,他总觉得小顺今儿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小顺人如其名,个子小巧,性子温顺,知道周子徽是四皇子的心腹,所以对周子徽一向十分有礼,但是今天,小顺看他的眼神却带着怒气,说话声音也比平时大了些,就连泡的茶也是一塌糊涂,茶叶浓的都要冒出来了似的。

        这丫头带着气呢。

        可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不是才刚来吗?怎么就引得小顺动气了呢?

        周子徽正纳闷儿呢,就听这个李润珠的声音又传来:“周先生,您这次来,是检查我背书还是监督我练字?”

        周子徽之前也奉命过来过几次,封予峋想让李润珠彻底学乖,让周子徽过来自然也是奔着敲打李润珠而来的,所以每每周子徽过来,总是扳着一张冰块脸,不是抽查李润珠的《女论语》的背诵情况,便就是盯着李润珠练字。

        李润珠虽会用汉话交流,但是认字写字上却还差很多,一页书看下来总有七八个字不会,写字更是从没练过,封予峋交代过,务必要能写能认,定不能给大周皇室丢脸,周子徽又总在一旁盯着,李润珠如何敢懈怠?所以这程子原本该欢欢喜喜准备嫁人的新嫁娘却压根儿就没心思管婚礼的事儿,只一门儿心思地关起门来识字练字来着,有时候甚至会用功到半夜,小顺好说歹说才会洗漱歇息。

        说起来,李润珠从小到大还没这么认真刻苦过,以至于人都瘦了一圈,小顺看在眼里,自是心疼,对周子徽难免有抱怨,只是她却也不敢表露出来,毕竟这里不是高丽,而李润珠如今的首要身份也不是高丽公主。

        所以,不但她得忍着,连李润珠也得忍着。

        只是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而小顺今天就到了极限。

        李润珠每月都有腹痛几日的毛病,从前在高丽,都有太医伺候,会提早给李润珠准备药饮,所以那几天也不算煎熬,可是倒了大夏,却没人再给李润珠准备药饮了,今儿凌晨,突如其来的腹痛把李润珠从练字的噩梦中唤醒,然后李润珠就坠入了比噩梦更可怕的疼痛之中,疼得她甚至都哭不出来,她缩在床角,双手死死地抱着肚子,浑身冷汗淋漓,脸白的吓人。

        “小、小顺……”李润珠张着嘴,努力了半天才能发出声音,声音颤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她都要停下来喘息好一会儿,“小……小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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