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天岑卓没有回答,被敬成栋派出去做事儿去了,敬成梁后来等到天黑,也没等到岑卓回来,他气得噘嘴,也不知道在气他哥还是在气岑卓,反正就是生气,莫名其妙地生气。

        最后他裹着大氅戴上帽子手套,然后冒着寒风,自己去院儿中堆了个雪人,跟岑卓堆的那个站在一起,他手笨,又没堆过,堆出来的雪人儿,果然丑得要死,他觉得难为情,但是看着那两个并肩站在一起的雪人儿,他心里又没来由的高兴。

        好像又不吃那雪人的味儿了。

        那天晚上他还做了个梦,梦到那两个雪人儿变成了真人,自然俊的是他,丑的是岑卓,他嘲笑岑卓过于随性的长相,岑卓一脸哀怨,用控诉的眼神地看着他。

        ……

        敬成梁却又喜欢这样的岑卓,做事儿一心一意,听话也是一心一意,好像岑卓的世界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从小到大,敬成梁能够全然掌控的人和事并不多,他最有自信的,便就是岑卓。

        可是岑卓却还是离开了他。

        于是从这一年起,他开始讨厌冬天,讨厌下雪,讨厌满院厚厚的积雪没有用武之地,讨厌下人扫雪铲雪吵人得慌,更讨厌不懂事儿的小厮,笑着闹着在院中堆出了两个相互依偎的雪人儿……

        丑死了。

        真的好丑,丑的敬成梁都不能多看一眼,多看一眼,就唯恐鼻尖泛酸眼圈发红。

        似乎从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从始至终并不是他掌控着岑卓,其实一直掌控的人并不是他,他才是那个被掌控的,他就是那个任由岑卓一点点雕琢的雪人儿,岑卓的温柔和耐心给了他,孤独和苦闷也如影随形。

        表姐说,岑卓长大了,成年了,所以便就想出去闯一闯,这是男人的必经之路,还说等过几年,他年岁大了,边就能够理解岑卓的选择。

        但是他却一点儿都不想长大,更不想去理解什么劳什子的选择,他就想像从前一样,用一个小院儿困住岑卓,他不要岑卓出去闯荡,更不要岑卓变成什么大英雄,他只要岑卓只是他的岑卓,永永远远地伴他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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