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予山平时几乎都歇在这里,寝房倒是很少去。
将穆葭放在床上、给穆葭盖好被子之后,封予山也没出去,随手挑了一本书,就坐在床前翻着,他一直很珍惜跟穆葭不多的相处机会,虽然这时候穆葭睡着了,他却也舍不得走开,就这么看一眼书,看几眼穆葭,再时不时偷个香,也挺自得其乐的。
这本是个情人相会、静谧恬然的日子,直到穆葭忽然呼吸变得急促,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封予山被吓到了,忙得放下书,坐到了床沿儿上,打量着穆葭陡然变得苍白、大汗淋漓的脸,封予山心惊不已:“葭葭,醒醒!”
穆葭肯定是做噩梦了,他也顾不上会不会搅扰穆葭歇息,赶紧地就想叫醒穆葭,可是穆葭却听不到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惨白的脸不知怎么又开始一点点涨红起来,嘴巴大张着,嘴唇颤抖得厉害,怎么看都似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封予山真的被吓到了,一边使劲儿晃着穆葭的肩膀,一边将枕头去了,让穆葭平躺在床上,穆葭这才好了一些,呼吸顺畅了些,可是人却还是昏睡着,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封予山从前在前线什么阵仗没见识过,他还真没有怕过,可是这时候,面对着这样的穆葭,他却打心底涌出害怕来,那种可能会失去穆葭的恐惧,潮水一般涌来,让他窒息。
“葭葭!”封予山的声音都带着颤了,他死死抓着穆葭的手,脸色变得比穆葭更难看,他不停地亲吻穆葭的嘴,一下下,不停地道,“葭葭,你别吓我,葭葭,求求你快醒来……”
可是穆葭还是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封予山直勾勾地盯着穆葭,蓦地就要起身唤人去叫罗植,可这时候,穆葭却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尖叫着睁开了眼。
封予山又惊又喜,忙不迭又坐了回去,忙不迭询问:“葭葭,你噩梦了?不怕啊,梦醒了。”
穆葭却置若罔闻一般,没有回应封予山,只直勾勾地盯着石青色的床帐,脸色不比刚才好多少。
封予山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一只手被穆葭死死攥着,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抚着穆葭苍白的脸颊:“葭葭,梦醒了,我在呢。”
穆葭这才回过神来,对上封予山,直勾勾地盯着他,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神采,似是灵魂归窍一般,那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封予山,忽然就泛红了,不等封予山再开口,穆葭一把抱住了封予山,死死地抱着,以至于封予山胸口都陡然一阵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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