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这世上又怎么可能会有后悔药呢?所以,失意后悔之人,遍地都是。

        ……

        康如松并不在意穆增的内心起伏,而是一手不停地拨弄算盘,一边附到穆葭耳畔,小声询问:“葭儿,你说说要不要跟他们再算算这些年庄子、铺子的收益?让他们一并归还了?这里头利润可是不小呢,可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穆葭当然是想清算到底的,毕竟是几十年的收益呢,怎么也得又几十万两银子,就这么白白便宜了穆府二房跟佟府?她可没有这样的好心肠,只是瞧着穆增这幅模样,只怕再受打击就要撑不住了,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是收益了,他们真未必还能拿到苏良锦的嫁妆,到时候再被二房的人扣上一顶长房苏府齐上阵逼死老太爷的恶名,反倒是苏府跟穆府长房要吃亏。

        当下,穆葭摇摇头,小声跟康如松道:“舅舅,我看还是算了,都道是穷寇莫追,省得他们被逼急了狗急跳墙,没得连累了祖母的名声。”

        康如松闻言,不无可惜地摇头道:“哎!不痛快啊不痛快,我还特地拿了算盘来,打定主意要大显身手来着,哎!真真白白浪费我这几天功夫,将这些子铺子和庄子的收益都打探得清清楚楚!哎!真是不痛快!”

        穆葭被他逗得忍不住抿唇笑了,端起茶抿了一口,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侧过脸,隔着那层薄薄的白纱打量着身边正在熟练拨弄算盘的康如松,心思一动。

        她从前倒是小看这位舅舅了,她怎么能想到一个寻常酒楼掌柜,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几十年间的事儿差个一清二楚?而且还包括那些铺子是怎么易主,期间经过多少人的手,又是怎么落到佟府手上,佟淑清做事自是隐秘,所以才有了铺子庄子几经易手这样的狡猾法子,可是康如松不过才用了几天的功夫就查了个底儿掉。

        而且听康如松的意思是,非但如此,他还熟知这些铺子和庄子历年来的收益,这能耐可真真是不可谓不大。

        这……是一个寻常酒楼掌柜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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