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予山今儿回的安郡王府,结果才到家,饭都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听说了封予嶙去穆府的事儿了,登时就没了胃口,直接让周树把饭菜给撤了下去。

        “太子怎得去了穆府?”封予山拧着眉问邹令,心情是极度不爽。

        自封予山跟穆葭确定关系之后,封予山自是对穆葭的安全上心,所以一直都派暗卫盯着穆府,所以今儿穆府之内发生的事儿,没过多久,便就传到了安郡王府。

        邹令忙不迭躬身道:“今儿初八是穆增的六十六岁生辰,又赶着穆府的小姑奶奶穆婕跟姑爷孙同文回门,所以寿宴跟接风宴便就一道办了,穆府此次行事低调,除了敬府跟佟府两门至亲之外,便就没再邀请旁人,太子是不请自来,开席的时候,忽然就到了,穆府一众人都给惊着了。”

        “他这个时候去穆府做什么?”封予山面色不大好,“四皇子才倒台,穆府跟佟府如今是的确是肥肉,可却也是是非之地,多少双眼睛盯着看,他怎么还敢轻易踏足?难道就不怕扎了父皇的眼?”

        封予山说的没错,万岁爷这才收拾了四皇子,太子就算是再得意,那也得收敛一阵儿来着,可是这才过了几天,封予嶙竟然都大摇大摆地直接去穆府了?这是生怕万岁爷不动怒吗?

        邹令也是一脸茫然:“属下也觉得太子此举不妥,就算是太子素来行事莽撞、不计后果,可到底还有右相拦着啊,可太子还是去了穆府,难道右相竟不知道?”

        “或许是太子临时起意,陈太炎并不知晓,”封予山缓声道,顿了顿,又道,“不过更有可能是陈太炎故意放纵。”

        邹令大为不解:“右相竟会故意放纵太子闯祸?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右相可是太子的亲舅舅啊,自是时时事事要为太子着想,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太子跌跟头呢?”

        “陈太炎这个舅舅可是不容易,这些年为太子擦了多少屁股?偏生太子又是个不长记性的,若是寻常人家,他这样的外甥不知道得遭舅舅多少打了,可若是这外甥的身份是太子的话,陈太炎便就是气得五内出血,也得忍着,若是论起来,怕是做一国相爷要比做太子舅舅轻松百倍,”封予山缓声道,一边拢了拢茶,一边又看向邹令,“你细数数,这段时日,太子可消停过吗?陈太炎生的气还少吗?”

        “便就是再好性儿的人怕是也忍不住了,只怕盼着让太子跌个大跟头,长长教训,说不定就是眼下陈太炎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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